十字军信使 血色十字军圣者
我手里攥着那封信,羊皮纸的边缘已经被我的指汗浸得有些发软。信使倒在我面前时,眼睛瞪得老大,仿佛*后的惊骇已经凝固在瞳孔里。他说了什么?断断续续的,只有几个词:“……圣者……东边……血色……”然后,就没了声息。空气里弥漫着**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铁锈和腐木混合的气息,说实话,那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搅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。你知道,在这种年月,当一个信使,尤其是传递这种沾着血的消息的信使,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但我没得选。马蹄踏在泥泞的路上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路两旁是枯死的树干,枝丫像绝望的手臂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风声鹤唳,我总觉得林子里有眼睛在盯着我。是**?还是比**更糟的东西?我不敢细想。
血色十字军。提起这个名字,我心里就一阵发冷。他们早就不是当初那支为了崇高理想而战的队伍了。狂热像一种腐蚀**强的**,早已渗透了他们的骨髓。你说,是什么能让曾经的守护者,变成现在这副模样?偏执,猜忌,对所谓“净化”的疯狂追求,让他们看任何人的眼神都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牲畜。他们的铠甲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,那真的是恶魔的血吗?我看未必。有时候,*可怕的**,恰恰诞生于自诩的正义之中,你不觉得吗?
而我这次要寻找的,是他们口中的“圣者”。天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能让那些双眼赤红、几乎失去理智的战士尊为“圣者”的,会是怎样一种存在?是更*端的狂热信徒,还是一个……傀儡?想到这里,我后背的寒毛都立起来了。我甚至想象过他的样子:或许披着沾满血污的白色斗篷,眼神空洞,嘴里念念有词,周围环绕着一种令人窒息的、混合着焚香和**的气味。那画面,光是想想就够让人做噩梦的了。
越靠近他们的据点,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重。哨塔上飘扬的旗帜,颜色红得发黑,像凝固了的血块。我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、不成调的圣歌,那调子古怪*了,丝毫没有神圣感,反而充满了怨恨和某种尖锐的诅咒意味,钻进耳朵里,搅得人心神不宁。说真的,那一刻我几乎想调转马头逃跑。这哪里是圣地,分明是一座被诅咒的疯人院!
可我怀里那封染血的信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着我的胸口。那个死去的信使*后的眼神,总在我眼前晃。他拼死送出的消息,总得有个交代。这是一种该死的责任感,尽管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。
终于,我看见了那个被粗糙木桩围起来的营地。门口站着两个卫兵,他们的盔甲破旧,但眼神比刀还锋利。他们打量着我,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,更像在审视一件物品,判断它是否“洁净”。我深吸了一口那污浊的空气,举起了表示和平的手,但另一只手,却悄悄按在了剑柄上。谁知道呢,也许我送进去的,不是一封信,而是我自己的死亡通告。
这鬼地方,连风都带着哭腔。